《父在清华》
爸,我想要这款!
只见在三星手机专卖柜台前站着一对父子,儿子看上去能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又高又帅,而且穿着得体时尚;父亲则是身材瘦弱,脸色暗黄,而裤子上的两个补丁和儿子的时尚打扮相比,更显得寒酸了许多!只听导购小姐微笑着说:
小兄弟真是好眼光,这款是三星最新上线的智能机,不仅功能齐全,而且潮流前卫,是很多年轻人的选择!
那这款多少钱啊
只听爸爸质朴地问道!
现价1999!
导购小姐回答道!
诶…那可以便宜一点吗
爸爸征求地问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是正规专卖店,所以是不还价的!
那个…我们诚心买,你多少给让点儿,成吗
真的不好意……
还没等导购小姐说完,儿子便不耐烦地说:
哎呀爸,人家不说了不还价了吗快别罗嗦了,赶紧给我买了吧!
看见儿子如此的迫不及待,爸爸只好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去付了钱!买了手机,父子俩便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小义啊,你也别嫌爸爸唠叨,明天,你就要去石家庄读高中了,也就离家远了,我和你妈给你买这手机是为了方便咱们联系,可千万不要整天沉迷里面的游戏啊,我和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妈瘫痪在床,我这身体也不好,所以,你一定要努力读好高中这三年,争取将来考个好大学!
此时的儿子并没有作声,只是一边走,一边欣喜地把玩着手机,爱不释手:
不是我跟你说话哪听见没有啊
哎呀,听见了听见了!
儿子连头都没抬,不耐烦地应付着!
你个臭小子,就知道玩儿…
第二天上午十点,小义背着书包提着行李,便来到了未来三年都要在这里生活的石家庄一中,这是一家私立高中,校园洁净宽敞,教学楼也是富丽气派,而在今天的校园里,更停满了许多奔驰、宝马这样的名贵好车,今天是新生报道的第一天,很多家长都亲自开车来送孩子,不难看出,来这里读书的学生,大多都是富家子弟,而像小义这样孤身一人拿着大包小包的穷书生,则是寥寥无几,此时的小义看着周围一个个从身边经过的富二代,突然觉得自己好卑微,他连忙加快了脚步,此刻的他只想快点走进宿舍楼,好逃避开那让自己极为没面子的身份差距。刚一进宿舍,映入眼帘的便是五个已经到了的舍友,当然,也少不了五台笔记本电脑,五个人分别扫了一眼刚进来的小义,连招呼也没打便又都自顾自地玩儿了起来。小义铺好了自己的床,连忙拿出了手机,心想: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样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啊怎么自己这么命苦啊生在这么一个家庭,真是的…此刻的小义心中只顾着抱怨自己的身世,甚至在心中责备自己的父母,却忘记了虽然只是一台无法和电脑相比的手机,但也是体弱多病的爸爸一个多月的工资,而那天回家路上爸爸的期望与叮嘱,此刻更是被小义抛诸脑后,丢到了九霄云外!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又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本来这个时间应该是很放松很满足的,可这一个月以来,小义最打处的就是每天中午和晚上在食堂里吃饭,别的同学不是吃米饭和炒菜就是吃热腾腾的火锅,再看自己每天就只能吃些包子、烧饼、炒面这些便宜的东西,而每天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你说我笑热热闹闹,而小义知道自己和人家不是一类人,知道别人瞧不起自己,所以每天就只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吃着那所谓的“贫穷”!
小美是小义的同班同学,虽然学习并不优秀,但人长得极是清纯可爱,而且家庭条件也很优越。其实当小义第一次见到小美的时候就对她一见终情了,但他一直把这份喜欢藏在了心里,未敢表白。这天周日放假,小义忙活了一小天,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做好了一个精致的玫瑰音乐盒,心中暗喜:相信明天当我把音乐盒放在小美手上的那一刻,她一定会感动到落泪,一定会接受我!
第二天,小义鼓足了勇气拿着音乐盒站在了小美面前深情地说:小美,这个玫瑰音乐盒是我亲手做给你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你愿意接受我吗
嗯…揭晓答案之前,我想提供你一组数据!
小美娇气地说道!
数据什么数据
我每个月都要用掉一盒欧莱雅的粉底,每盒400元;
头发每个月最少要做一次,每次300元;
每个月都要去一次名品商场,大约每次要花掉1000元左右!
每天的零食嘛,算是我最小的开销了,大约50元左右!
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可以接受你,怎么样
说完,便拿着音乐盒,得意地走掉了!只剩下了小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而此刻的小义被一个字占据了整个脑海:钱!但又一想自己家里条件不好,而现在又在上学,去哪儿弄那么多钱来满足小美呀,就在小义苦恼之时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一条宣传信息:
福利彩票又添新玩法,快来感受一下吧,可能下一个幸运的,就是你呢!
这条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信息似乎为小义开启了一道希望之门,小义灵光一闪,心中暗自嘀咕:对呀,我可以每天都去买彩票啊,说不定哪天运气好,中个几十万,到时候不就可以要什么有什么了,好,就这么决定!
转眼两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两年,小义不知道缺过多少次的课,但学校旁边的彩票站,却没有一天,缺过他的身影。这天,小义如常地来看上期的双色球开奖号码:03 09 13 15 20 25-07!天哪,此刻的小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开奖号码和自己买的号码就只差一个蓝号,居然是二等奖!此时的小义兴奋得差点蹦了起来,打了辆车便来到了福彩公司,顺利地兑换了20万的奖金。而此刻的小义就感觉这一切好像都是梦,他平静了一下,然后反复地在心里告诉着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从今以后我也是有钱人了,终于可以要什么有什么了,终于可以实现一切了!此时的他可谓是欣喜若狂,随即,便打了辆车来到了商场,选了四五套自己喜欢的衣服鞋子,又去到了电子城,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笔记本电脑。当小义拿着这些战利品回到宿舍的时候,舍友们全都惊呆了:
天哪,小义,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哪儿弄那么多钱啊
你们猜猜!
哎呀,猜不到,你快说吧!
我中奖啦!
什么中奖中了多少啊
20万,怎么样
天哪,20万,所有的人都被这个数字惊呆了。第二天,这件事便传遍了整个校园,下午上课的时候,小义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一看,是一条信息:
小义,其实你知道吗上次你送我的那个玫瑰音乐盒我一直都还留着,你能把它做的那么精致,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由此可见,你才是真心真意喜欢我的人,所以我决定,接受你对我的追求!
小义得意地笑了笑,回复道:
晚上一起吃晚饭吧,学校旁边的西餐厅,不见不散!
四点下了课,小美主动地走到了小义面前,牵起他手,两个人便有说有笑地向西餐厅走去。所有人都对这对新诞生的情侣投去了羡慕的目光!两个人到了餐厅,点了八个菜,酒足饭饱后小义喊道:
服务员,买单!
您好先生,您一共消费了1758元
这是2000,不用找了!只见小义抽出2000元便给了服务员,语气很是硬朗!
好的,谢谢先生!
哎,我就说我的眼光没错嘛,我的义哥就是有型儿!
只听小美在旁边娇滴滴地说道!
与此同时,有一个人正在路边的一个旧书地摊儿前驻足,久久不肯离去,依旧是那件简陋的外衣,那条打了两个补丁的裤子。只见他缓慢地弯下了腰,拿起了书角已经打了卷的,名叫“进军清华必修课”的一本破书,认真地翻看着,嘴巴也跟着微微地动着,只见他时而微微点头,时而露出钦佩的笑容,过了好久:
老弟,这本书怎么卖呀
只听他质朴中带有一丝欣喜地问道!
五块!
卖书人慵懒地回答道!
那个…能便宜点儿吗
便宜五块你还嫌贵呀
你看,你这书都破成这样儿了,就给便宜点儿呗
嫌破呀嫌破你别买呀,都翻了那么半天了五块钱还嫌贵,真没见过你这样儿的!
卖书人气急败坏地说着,眼神中充满了鄙视!
咳…你看你,这是干吗我买了,给你钱!
只见他从兜儿里掏出了五块钱递了过去,卖书人头也没抬地便接了过去。他如获至宝似的向家中走去,虽然一向沉稳,但此时,还是没能掩盖住心中的兴奋!
这天周日,小美一大早就找到了小义:
小义,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小义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礼物啊,今天可是情人节啊!
啊情人节完了小美,我…我给忘了…!
不是我说你一天都想什么哪情人节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都能忘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啊
小美生气地拔腿便要走。小义一把便抱住了小美的腰,把脸贴到了小美的侧脸温柔地说:
傻瓜,逗你玩儿呢,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又怎么可能会忘呢你看,这是什么
说完便从书包里拿出了两个精致的包装盒!
哇噻,小米手机,原来你早都准备好啦
当然了,怠慢谁也不敢怠慢我们大小姐呀!
哼,还算你有点儿良心!可是,为什么要买两部呢
当然是你一部我一部了,这样才更像情侣嘛!
那你那部三星怎么办呢
当然是判死刑了,那还是我刚上高中的时候买的呢,早都过时了,小米多时尚啊,况且咱俩一人一部,又一模一样,多甜蜜呀!
切,少臭美啦…
哎呀…嘶…哎呀…
怎么了老头子腰又疼啦
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总是疼,而且疼得很厉害!
肯定是你最近累着了,快在家歇两天吧,等好点儿了再去,别硬撑了,你看你,连炕都快起不来了!
哎呀…嘶…诶老婆子,今天是七月初七啊!
是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今儿是咱儿子生日啊!
可不是,我得给咱儿子打个电话!
说完,便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儿子的号码,可是等了好久,连一次“嘟”声也没有听到!
诶怎么回事呢这咋没声儿呢
不会是拨错了吧你再拨一遍!
不能啊!我再试试!
于是爸爸又小心翼翼地按了一遍号码,焦急地等待着听筒里的嘟声,等了半天,依旧没有声音!
老婆子…我看不是打不通啊,一定是咱这手机坏了,唉…你说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赶今天坏,不行,我得找个地儿修修去,哎呀…嘶…这腰…
你那腰能行吗要不就别去啦,在家消停歇着吧!
没事儿!
说完,爸爸便带着手机和一丝痛苦的表情走出了家门,来到了街边的一家手机维修店:
小兄弟,我这手机坏了,你能给我修修吗
说着便把手机递到了店主手里!
别开玩笑了大叔,现在还哪有人修小灵通啊您看您这都破成什么样儿了赶紧扔了吧啊!
别呀小兄弟,我这昨天还好使呢,肯定不是什么大毛病,你帮帮忙,给我修修吧!
哎呀没有零件,修不了修不了,快走吧走吧,别耽误我这做生意!
爸爸无助地看着店主,刚进店时带有希望的眼神,此刻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的失落和绝望,爸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着手机又回到了家:
这么快就修好啦
咳…修什么修啊人家嫌咱的手机破,没给修!
啊那怎么办啊
唉…过了这个生日,咱儿子就二十了,自打上了这高中,也没给儿子过个像样儿的生日,更何况现在是高三,正是冲刺的时候,估计他也没时间给自己过这个生日,要不这样儿吧老婆子,反正我今天也不打算去上班了,我就去趟学校,给儿子过个生日,你看怎么样
行啊,那你就去吧,不过,可得小心着点儿你那腰啊,别抻着喽!
放心吧,那我这就去了啊!
爸爸起身便出了家门,来到了客运站,坐上了由衡水发往石家庄的客车,汽车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便抵达了终点,刚一下车的爸爸便四处张望,像是寻找着什么,找了许久,终于发现了一家,推门便走了进去:
小姐,我想要一个大一点儿的生日蛋糕!
您好先生,您看这个合适吗
嗯嗯,这个看起来的确不错,那就这个吧!
买好了蛋糕,爸爸便开心地向儿子的学校走去,而此时的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腰,还在疼痛。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学校门前: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警卫很有礼貌地问道!
诶…您好,我想找一下高三二班的李诚义!
不好意思大叔,现在是上课时间,学生是不可以出来的,您稍等一会儿吧,马上就中午放学了,到时候您就可以找到他了!
好嘞,谢谢你啊!
可不是,光顾着给儿子过生日了,都忘了现在是上课时间了!
爸爸暗自在心里嘀咕着。等了不一会儿,下课铃儿便打响了,只见学生们纷纷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不一会儿,小义便和几个哥们儿并排走了出来:
小义…小义…
爸爸一边挥着手一边向小义喊着,语气极为兴奋。小义一听好像是爸爸在叫自己,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看,果然是爸爸站在校门口儿,手里提着一个大蛋糕!
诶小义,喊你那人是谁呀
啊…啊…没谁没谁,就是认识,我过去一下,你们先去吃饭,我一会儿就到!
那我们就不等你了啊!
啊,好!
说着小义便跑了过去,一把便拽住了爸爸的胳膊,向学校门外的一个偏僻的角落快步走去:
诶小义你这是干嘛拉我去哪儿啊这是
哎呀爸,你咋来啦
语气中很是反感!
今天是你生日啊,我合计来给你过个生日嘛!
哎呀过生日也用不着你啊再说你怎么穿这身儿来我们学校啊让同学看见我多丢脸哪
不是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哪穿这身儿咋啦穿这身儿我就不是你爸啦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你快回去吧,我吃完饭还要上课呢!
那爸就等你呗,等你晚上放学了,咱再过!
哎呀我不是说了不用你过了吗晚上我已经约了同学了,你赶紧回去吧!
那我这蛋糕不白买了吗晚上你就和爸去呗!
哎呀,白买就白买,我说不去就不去,你快别在这磨叽了,赶紧回去吧,我去吃饭了!
说完,便连头也没回地跑开了:
小义…小义…
爸爸喊了两声儿,看着手里的蛋糕,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突然感觉腰好疼,没办法,只能失落地拿着蛋糕艰难地走到了客运站,坐车又返回了家!
晚上放学的时候,小美挽着小义从学校走了出来,相信爸爸怎么也猜不到小义不让他给过生日并不是因为晚上约了同学过,而是今天晚上要陪小美过情人节,过他们的二人世界。只见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离学校不远处的一家宾馆:
老板,有房间吗
小义问道!
房间当然有了,不但有,而且高中低档都有,低档100,中档200,高档300,请问两位有身份证吗
小义和小美分别把身份证递给了老板!
九四年你俩才20啊我要没猜错的话你俩应该是旁边学校的学生吧
小美刚要说话,小义便把钱放在了柜台上:
一间高档,这是500,可以安静了吗
啊啊啊,没问题没问题,两位请,这边上楼!
老板笑盈盈地把小美和小义带到了房间。此刻的小义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迫不及待地把小美抱到了床上便亲热了起来,热吻了十多分钟后小义刚要脱下自己的衣服,突然感觉腰部一阵剧痛,疼得整个人在床上缩成了一个团,表情很是痛苦!
喂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这种事儿都搞不定,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说完推开门便离开了房间:
小美…小美…
小义强忍着疼痛喊了两声,可小美连头都没回,下了楼便离开了宾馆。旁边的老板小声自言自语道:这五百块钱赚得痛快哈,不愧是年轻人,就是有速度!
此时的小义仍旧躺在床上,虽然疼痛减轻了许多,但仍然很是难受,小义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这样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啊,莫非自己得了什么病不行,明天得赶紧去医院看看,要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而被小美抛弃,传了出去,那自己多没面子啊!
第二天一早,小义便来到了医院,做了所有该做的检查:
大夫,我到底患的是什么病啊
嗯…经检查结果显示,你患的是尿毒症,而且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
尿毒症
听到结果的小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这种病能治好吗
小义急切地问道!
能倒是能,只不过…得需要换肾!
没问题的大夫,只要能治好,多少钱都无所谓的!
但是…这不是钱的问题,得找到一个和你身体匹配的肾,才能进行手术,所以,可能得需要一些时间!
那要需要多久啊
这个…我们也说不太好,不过你放心,我们这边会尽最大努力,在我们找到肾源之前,你就留在医院修养吧,免得加速病情的恶化!
但是医生,假如到时候找不到肾源的话,那留给我的,就只有死亡,是这样吗
嗯…这个…
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嗯…如果找不到肾源,也没有奇迹发生,那…是的!
听到这句话的小义仿佛没有了呼吸,一动也不动地坐在那儿,绝望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生机,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笼罩在了黑暗里。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希望仍在一天一天地渺茫着,而这一个星期,小义一直躺在病床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这天,爸爸刚要起床去上班,突然腰部又是一阵剧痛,好久才缓了过来:
老头子,最近你这腰天天疼,发作的时间越来越密,要我说,你就听我句劝,赶紧去医院看看去,别挺着了!
咳…没事儿,看它干啥花那钱!
可问题要是真严重了的话,到时候你卧床不起,我还瘫痪,那谁去赚钱供儿子读书啊你这根顶梁柱,可千万不能跨呀!
老婆子你说的不错,为了小义,我也得去看看,那成,我收拾收拾,一会儿就去医院查查!
李忠恒…来领检查结果!
只听护士喊道!
爸爸拿着检查单一看,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可事实摆在眼前,即使自己不愿相信,仍旧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大夫,那像我这种情况得怎么办呢
啊是这样,平时千万不可以干重体力的活,千万不能累到,要多注意休息,要是能做到这些的话,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而你之前的剧痛感,也会随着慢慢修养而一点点地减轻!
啊,那成,谢谢你啊大夫!
啊,没事儿!
爸爸出了主任办公室,拿着检查单便向医院出口走去,突然感觉刚刚一闪而过的这间病房里的病人好面熟,连忙退回来从门窗上仔细一看,天哪,这不是小义吗怎么儿子会在这儿爸爸刚要推门而进问个清楚,可突然停住了,并没有进去,而是又跑回了主任办公室,气喘吁吁地推门就问:
主任,206病房里的那个男孩儿患的是什么病啊
语气很是焦急!
咦你怎么又回来了你问他呀,唉…真是不幸,才20岁就患了尿毒症…
什么尿毒症那大夫这种病治得好吗
治好倒是能治好,但是希望很渺茫,因为必须要找到一个和他身体匹配的肾换给他才可以,可是,这很难的!
不难,我可以把肾换给他!
爸爸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代表医院谢谢您的这副侠义心肠,可就算您心甘情愿把肾贡献给他,也未必匹配他的身体呀!
一定会匹配的!
为什么你如此肯定呢
因为…我就是那孩子他爸爸!
啊原来您就是…可问题你的情况…
大夫,我意已决,所以,您就别劝我了,您还是抓紧时间进行这个手术吧!
那好吧,明天上午,开始进行手术!
谢谢你啊大夫,谢谢…对了,还有啊大夫,您千万别告诉我儿子我的情况,您就说找到合适的肾源了,就行了…
好吧,我听你的,唉…
大夫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而此时的爸爸反而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似的走出了办公室,再次走到了儿子的病房前,依旧没有进去,从门窗外看着儿子那面无血色的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和那绝望的眼神,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站了好久好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病房,回到了家!
当天晚上,小义便得知已经找到了肾源并且明天上午就进行手术的消息,开心得差点要蹦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手术准时开始,经过了四个小时,五位大夫成功地完成了手术,而此时的小义还处于昏迷状态,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早晨了,小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主任就坐在自己的旁边:
大夫,我真的没事了吗
放心,真的没事了!
对了大夫,我想知道,是哪位好心人给我提供的这宝贵的肾源,我要好好报答报答他!
这个…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再说了,就算你现在知道,也没办法跑去报答他呀,怎么也要康复出院了以后才行,对吧
那好,就等出院那天,您再告诉我答案!
好,你休息吧!
两个月以后,小义终于康复出院了,他下了床便连忙跑到了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我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很久了,您快告诉我,到底是谁给我提供的肾源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告诉你这个人是谁,但是,就算我不告诉你,终究有一天你也会知道,所以我现在瞒你,也是无济于事,索性,我就把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诉你吧。其实,给你肾的这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你的爸爸!
什么是我爸爸
小义惊呆了!
是的,只不过,他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换肾手术是不会危机生命的,他怎么会死
你说的没错,换肾手术的确不会危机生命,但不幸的是,你爸爸,只长了一个肾…
此刻的小义面如死灰,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没了知觉…
这封信和这本书是你爸爸临走前托我转交给你的!
说完,拍了拍小义的肩膀便走了出去!
只见那本书的书角已经打了卷,小义连忙把信拆了开:
小义,或许在你心里,我不配做你的父亲,因为这么多年以来,爸爸也没满足过你什么,没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其实那天当我在门外看到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好想冲进去抱住你问问你怎么了,但是我没有,因为我那天穿得还是那身儿破衣服,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的爸爸。而过后才知道,原来你患的是尿毒症,要不是因为我天生就只长了一个肾,你也不会这么小就患上这种病,总之,爸爸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而现在能把这个肾给你,我很开心,你千万不要觉得欠我什么,反而,这倒是我对你的一点点弥补。其实爸爸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就是考进清华大学,可是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穷,所以这个梦想也就一直没有实现,再之后我就有了你,从那一刻,我便把这个梦想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希望你有一天,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替爸爸完成它,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唠叨了吧,爸希望你康复以后一定要刻苦读书,争取让爸爸心中的梦想在你手中成为现实,如果你真的能做得到,那爸爸不管是生还是死,都会以你为荣…
小义连忙翻开了那本书,虽然书已经是破烂不堪,但上面的笔记,爸爸却写的工工整整。小义这才知道,原来爸爸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梦想,并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回报给他的,却只是玫瑰音乐盒、小米手机、房卡这些最不及格的考卷。
对了,206病房的病床上,放着属于你的东西…
小义看完了最后这一行字飞快地跑进了206病房,只见整洁的病床上放着一个大蛋糕,小义一看,这不就是那天…小义慢慢地把蛋糕的外包装拆了下来,只见蛋糕上写着六个字:儿子,生日快乐!小义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滚落了下来,回想着那天在校门口爸爸拿着蛋糕,而自己却因为嫌弃爸爸穿得破而狠心的一次又一次地赶他走;回想着爸爸给自己买手机的时候嫌弃他和人家还价。此时的小义泪如雨下,再也抑制不住了,他喊着:
爸…爸…爸…
可病房里,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又是一届高考结束了,在北京清华大学大一七班的教室里,新生们正在进行着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于子涵,20岁!
大家好,我叫张天硕,21岁!
大家好,我叫陈雨静,20岁!
大家好,我叫李忠恒,30岁!(一次次的落榜,一次次的复读,一次次的重考,足足十次,最后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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