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红太阳超市 晚 内
李红浓妆艳抹磕着瓜子。
小马:嬢嬢(阿姨),给我拿一包香烟,再拿一瓶那种光瓶瓶白酒,都拿便宜的哈。
李红打量了小马。
李红:小弟娃,你是给哪个买,有没得钱哟
小马:哎呀,嬢嬢,你放心嘛,我这么小肯定不是给个人(自己)买撒,看嘛(掏出50元钱),这里钱,够不够嘛,我给我老汉(爸爸)买。
李红:要得嘛,那我就放心卖给你了。
小马:对了撒,嬢嬢,烟和酒一共好多钱
李红:一共12块。
小马:来,钱给你,嬢嬢这个账是啷个算的,我回去好说清楚撒
李红:小弟娃,按你说的,拿的便宜的,烟5块,酒7块,一共12块。(单独从抽屉里另外拿出20元钱)来,我找你钱,一共38块,你数一下。
小马:对头,数对得上,谢谢嬢嬢了哟!
李红:钱收好,莫搞掉了,路上莫贪耍,直接回去!
小马:晓得了,嬢嬢。(拿着东西小跑离开)
李红:(得意)又用落(掉)了20块,又蒙到了一个!
2.马大哈家里 晚 内
马大哈往桌上摆着菜,桌上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炒小青菜,两副碗筷,一个酒杯。
小马:老汉,烟和酒都给你买回来了,给你。
马大哈:小马,真能干,准备吃饭。
小马:老汉,这是剩的钱,烟5块,酒7块,两样花了12块,剩下38块,来,给你,你好好数清哈。
马大哈:(数了下,一个20块,两个5块,8个一块)没得错得,小马能干,没有弄错。
小马:老汉,你放心嘛,这点事还是不会错的,我都小学五年级了,那个红太阳超市的嬢嬢还不放心,一个劲喊我小心。
马大哈:哦!在那里买的嗦,别个(人家)还不是看到你小,关心你噻。
小马:哦。对了,老汉,下个星期学校要开家长会,你准备下,老汉你要给我扎起哈。
马大哈:要得,我一定给你扎起,你也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小马:好的,老汉,我用功得很,成绩没得问题得。来嘛,我给你倒酒下菜。
马大哈:好的,学乖了,倒嘛,先吃饭,吃了个人做作业去。
小马:晓得了,老汉!
3.街上 日 外
马大哈担货到了路边,货主给了5块钱,嘴里念着家长会的事,在街上寻找下一个客户。
翠翠:走过路过,机会不要错过,大型服装厂转型,现场服装大甩卖,正宗的牌子货哟,机会难得,都过来看一下!
翠翠老公:走过路过,机会不要错过,大家都不要怕撒,都过来看下,看一下又不要钱,喜欢了,现场还能搞(试)一下,包你们满意!
路人围观上来,陆陆续续有人挑选讨价,马大哈也出现人群里,看着大家心动,自己也想整一套在家长会时穿,站着犹豫不决的。
翠翠:那位哥子,对,对,就是你,站那么远干啥子,妹子我又不吃人,走近点瞧瞧,过来看嘛。
马大哈:我啊我是棒棒,我看就算了嘛。
翠翠:我说哥子,你说的啥子话哟,我们都是打工的,棒棒就不是人了嗦,还管它棒棒不棒棒,来来,胆子放大点过来看嘛。
马大哈:要得嘛,那就看一下嘛。
翠翠老公在一旁忙着张罗客人,两个人把地摊弄得热闹得很。
翠翠:哥子,看嘛,我们这些都是知名服装厂的好货色哟,厂里由于资金周转问题,才打(接手)出来的货,你摸摸,这质量,平时哪里能买到这样的货,还是甩卖,你看看料子,再看看衣服上的吊牌,它的材质说明和价格,正宗牌子货,能不贵吗,买到就是赚到,质量确确实实是有保障的哟。
马大哈:妈哟!几百上千,质量好是好,买不起也穿不起,我看还是算了哟。(吓退)
翠翠:我说你哟,大哥,这不赶上大甩卖好时机,便宜实惠得很,你先试一下再说,你放心买卖不成仁义在,试衣服又不要钱的,把棒棒放一边,搞(试)一下。
马大哈:那你帮我选一套,我开家长会时穿。
翠翠:这个好说,包在我身上,来,来,这一套你试一下大小,按我眼光给你选的,你穿上保证有面子,给你娃儿扎得起撒。
马大哈:真的啊,搞(试)一下看看。
翠翠:哎哟,大哥,还真是人靠衣装,你看,这一身穿得多合身(比划几下),巴巴适适,安逸得很,大哥,你硬是变了一个人哟!
马大哈:是不是哟,变哪样了
翠翠:当然变得格式(洋气)上档次了撒,不信,你个人(自己)照镜子看一下嘛。
马大哈:妹子,你眼力劲好,选得好,也合身。
翠翠:大哥,你上面穿到巴适称头(有型)完了,下面还是胶嚡(鞋),这样搭配去家长会是行不通的哟,恁个嘛,哥子,我再给你搭配一双嚡子(鞋子),你看要不要得
马大哈:贵不贵哟,不贵还可以搞(试)一下
翠翠:我的好大哥哟,都是打工的,你我都是本分人,放心嘛,得给你便宜的,来,试一下这双。
马大哈:谢谢妹子!嗯,还合适,不打脚(蹩脚),妹子,你看,我这一身得好多钱。
翠翠:这些都是厂里明码实价实打实的货,甩卖下来,我算了下,衣服裤子鞋子三样最低最低也要120块。
马大哈:啊!恁个贵,得了,我要不起,我马上脱给你。
翠翠:大哥,你莫慌嘛,听我说撒,你带着娃,干起棒棒这活真的也不容易,买这一身衣服还是为了娃儿的家长会,妹子我佩服你,是个好爸爸,就冲这一点,本着良心,我亏本价卖给你,这样一口价80块,我也不能折本太多,也不要再讨价还价的了,如果你还不能接受,我也只能说送客的话了。
马大哈:妹子,你话都说得恁个诚恳了,我也不说啥子了,我要了,你帮我装(包)一下,(递过100块)来,给你钱。
翠翠:要得!大哥,你看我手里也没得啥子零钱,还得留一些等下周转的,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我130块,我找你50块,要得不大哥
马大哈:没啥子得,钱又没有少我的,你也不用为零钱为难的。
翠翠:好嘛,那谢谢大哥了,来,大哥拿好,慢走哈!
马大哈:好的。(离开)
翠翠:哥子,你的棒棒!
马大哈:哦,哦!谢了妹子,我忘了。(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摸着脑勺。)
翠翠:没啥子,慢走!(傻笑)
4.码头 日 外
码头船鸣,王大炮替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挑着行李,走在梯坎上。
西装男:棒棒,你们这重庆,还真是山城不假,山多,梯梯坎坎这么多,名不虚传。
王大炮:对头,老板是第一次来重庆吗,重庆给人第一印象就是这样,爬坡上坎就是重庆一大特色,我们棒棒军都还是重庆一种文化。(别扭的普通话)
西装男:对,第一次来,重庆就给我很深印象,我得好好感受一下重庆。
王大炮:我们重庆的山啊水啊这些,漂亮得很哟,老板你好好感受一下,再坐坐缆车,吃吃火锅,逛逛朝天门,巴适得很。
西装男:好的,看得出来,你们重庆人热情爽快,还很勤劳。棒棒,麻烦你给我送到路边,帮我上车就可以了。
王大炮:好的,好的,老板。
王大炮热情地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货搬进了后车厢。
西装男:来,辛苦你了,拿着20块,不用找了。
王大炮:不辛苦,不辛苦,谢谢老板,欢迎常来重庆!
5.街上 日 外
接了一个大单,王大炮嘚瑟着。
王大炮:(轻声自言自语)有钱人就是他妈的豪气,五块钱的活硬是给了20块,一天多几个这样的金主就安逸巴适了。
二牛子朝王大炮走来。
二牛子:哟哟哟,大炮,啥子事恁个高兴,捡到钱了迈
王大炮:算吧,算是捡到钱了。
二牛子:瞧你高兴得,还算,捡了钱就捡了钱嘛,还算啥子算。
王大炮:是这样的,刚刚接了一个西装男的活,5块钱的活他二话不说就给了20块,你说这算不算是捡钱吗
二牛子:你娃硬是运气好哇,我咋遇不上,来来来,既然捡了耙活(便宜),烟还是整起撒,来,烟散起,散起。
王大炮:好说好说。
两人靠着路边,销魂抽着烟。
二牛子:诶,等一下,等一下,最近市面上出现了好多的假钱,50的20的都有,你要注意哟,他们专门挑我们这些下苦力,没啥心眼没啥文化的人整。菜市场那个卖鸡的老婆子收假钱都收怕了,个人(自己)都生病了,现在都是娃儿在看店卖鸡。
王大炮:恁个黑人啦!
二牛子:是真的啊,我现在都特别注意了,也晓得分真假了。
王大炮:你这一说,说得我心发慌,那你给我看哈我刚刚收那个20是不是真的嘛,看下那人是不是真大方。(拿出钱来)
二牛子:哎呀,你这个是假钱哒嘛,(拿起望)你看嘛,假的啊。
王大炮:妈哟,我亏大了啊,这个悖时的害人精,砍脑壳的。
二牛子:想开点,舍财免灾,买个教训,再说你也没有吃多大亏啊,也没丢本母子的(自己身上原有的钱)。
王大炮:乱说,挑几个箱子那么重,还一路老板老板地叫,好话说起,还不是指望多得点钱,我亏大了,还亏了我的烟。
二牛子:别个西装整起,还抽你这个撇撇(质量差的)烟吗
王大炮:哪里嘛,没说他,是你撒,之前我是高兴,才散你烟抽的啊。
二牛子:就为一杆烟,把你难受得。你娃宝器,老子硬是遇得到你哟,看都把你看白了,说了半天说我不该抽你烟嗦,你娃收到假钱还能怨我,我缩(走,溜)了,你慢慢生闷气。
6.路边 日 外
二牛子别了王大炮,路上遇见了马大哈。
马大哈:二牛子,扯(拉)起个脸,啷个啦
二牛子:我硬是气莽了(生气得很),抽根烟还惹得一肚子火。
马大哈,递了烟。
马大哈:来,整起,究竟咋个了
二牛子:还是马哥耿直,不吃烟的人,经常买些烟来散,时不时还要陪到抽一哈(下)假烟,那个王大炮就差远了,说起就来气,抽了烟他还兴后悔的,哪有这么做的人啰,活该收到假钱。
马大哈:哪里来的假钱哟
二牛子:就是最近一段时间,重庆新来了一批新假钱,一般人又认不出来,这不,王大炮黑卓黑卓(使劲地)替人挑了箱子,货主打发他20块,他欢喜完了,还给我抽烟的,后头我说他钱是假的,他来一句可惜了他的烟,哎,这么抠门,你说气不气人,我说都不想说他了
马大哈:他也是运气撇,吃了亏又在气头上,你也莫放心上了,对了,二牛子,你认得出假钱不
二牛子:这些事出来后,我研究过,还是能区别的,现在50的20的都有了这种假钱,以后要注意哟。
马大哈:那你给我雀一眼(看一下)。(拿出50和20)
二牛子:马大哥,哎呀,你这个20的和50的,两张都是假的哒嘛,你啷个恁个不小心,还整两张假的,七大七十块啊(70啊),生意好,也得要你两天挣啊!
马大哈:说起都难受,恶毒的女人啊,表面上装得那一好啊,想起那个样子就反胃。
二牛子:找她们算账噻,把钱要回来。
马大哈:都过了几天了,哪个还认账嘛。有个女的还是摆地摊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东一枪西一枪的,找都找不到;另一个是红太阳超市的老板娘,有天晚上小马去买烟,她给小马补(找)的钱,哪里晓得也是假钱嘛。
二牛子:真他妈缺德,小马还是个小娃儿都整,马哥找她把钱用回去,都把用回去,回去莫说(责备)小马哟。
马大哈:放心,我不得说小马,我个人都没认到,啷个可能说小娃儿。真要用出去,还是有点难。
二牛子:不搞了咋个晓得(试了才知道)。
马大哈:好嘛,来,再整一根烟。
二牛子:要得嘛!
7.偏僻处 日 外
马大哈在路上东张西望的,也没有发现摆地摊的翠翠。突然,如有所悟,脸上挂着笑。
马大哈:(自言自语)得把假钱用出去,有了,把假钱搓旧,地上沾点灰,给弄旧混着真钱用。
偏僻处,行动了起来。
8.面馆 日 内
马大哈停在了一家面馆前,摸了摸衣兜,看见背着奶娃辛苦经营面馆的佳英。
马大哈:(自言自语)算了,可不能去祸害别个啊,都不容易。(转身离开)
佳英:(瞧见拾掇衣兜,以为囊中羞涩)哥子,进来吃嘛,又不贵,都是打工的,我给你分量弄得足足的,进来吃嘛,大哥,别站外面了。
马大哈:要得嘛,我都不好意思得。(妹子热情喊着,抹不开面子,不好推却)
佳英:说那些干啥,见外了噻。大家讨生活都不容易,再说要不是你们棒棒帮忙,我店里的材料这些还回不来,先坐到,我给你下面。
马大哈:好,那你帮我整(下)二两小面就行了。
佳英:好的哥子,你坐到等一下,马上就来。
马大哈:不着急,你慢慢来。
佳英:好的。
佳英开始忙着,马大哈显得有些纠结,掏了掏衣兜,出了神。
佳英:大哥,面来了。
马大哈:妹子,你是不是上错了哟,这么一大碗,还是加了臊子的
佳英:没有上错啊,专门给你加量了,你放心吃,你就当二两小面吃就是了。
马大哈:这哪行,你这个也是要成本的。
佳英:一次两次我还是受得了的,大哥你快吃!
马大哈:那谢谢妹子了。
马大哈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原本计划吃面来用假钱,佳英妹子却用三两加臊子面实诚相待,吃得有些不自然。
马大哈:(干净利索拿出真钱)妹子,就按三两正常价收钱,该好多就是好多,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佳英:不行不行,这次得按说的来,大哥你要是觉得好吃,后面再来吃,那我可得正常收费了哟。
马大哈:面很好吃,还得再来。那好嘛,我也不啰嗦了,按你说的。
佳英:要得要得。
9.路边 日 外
一辆货车停在路边,两人将几个箱子卸下了车。
李红:你们给我把货下到这里,我怎么办,我的店面还在对面,我囔个弄得过去哟
货车司机:是按你老公说的位置下货,一开始个人又不说好位置,能怪哪个,再说这一路大车调头的地儿都没得,还得绕很远,我们还有很多货要送,你个人想点办法嘛。
李红:诶!我说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吗
货车司机:我们又不是你进货那边的人,说白了就是顺路给你把货捎上来,你个人再想法弄回去,行了,我们先走了。(开车离开)
李红:我也是遇得到哦,送点货神经兮兮的,老公又不在啷个弄嘛一个人(自言自语)
李红拦下一出租车。
李红:师傅,麻烦帮我得(出)把力,帮我一起把货弄上车。
出租车司机:不得行不得行,你那个在路里边,那么大几坨,你喊人搬嘛,我在车上多等一下你就是。
李红:师傅,你就帮一下我噻,大热天,你也心疼一下我噻(娇滴滴卖弄风骚)。
出租车司机:(不理会,依旧淡定)不得行啊,车停这里还得看着,你就是换其他司机也是一个样。
李红:算了算了,不愿意帮忙就算了,你个人走你的。
出租车司机:你还是找个棒棒搭一把力噻。
李红:行了行了,走你的。
10.街上 日 外
马大哈接完一单活,弄得灰头土脸,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拍打着灰尘,走在街上。
11.路边 日 外
李红在太阳下焦头烂额地守着货物。
李红:他妈的,热死个人,平时没事,大街上到处都看得到棒棒,现在鬼影子都没一个。(抱怨道)
马大哈路过。
李红:嘿!棒棒,过来,棒棒快过来。
马大哈:来了来了。
李红:你这是啷个了,没啥子事得噻
马大哈:没事,上一单活弄脏的。
李红:哦,我叫个车,你帮我上下货。
马大哈一瞧,原来是给小马假钱的老板娘,不舒服得很,有心刁难。
马大哈:老板娘,给好多钱上下货
李红:5块可以了撒。
马大哈:5块钱,个说哟,不得行不得行,少了。
李红:你看嘛,我店面就在斜对面,要不是路面有护栏这些,我恨不得个人弄过去。
马大哈:这边上那边下,怎么说也得要个20块,不行就算了,恁个大几坨,你要个人弄就个人弄嘛。(打算离开)
李红:耶,你这个棒棒手爪爪硬是深啰,你以为现在只有你一个棒棒,都莽起(使劲)喊价嗦。
马大哈:没有莽起要价啊,老板娘你看你东西好大几坨嘛,是这个价。(装作要走)
李红:20就20,你等到,我去喊车。
马大哈:要得嘛,你去喊嘛。
李红叫停了一辆出租车,靠窗说了几句,放走了出租车。
李红:(自言自语)出租车还不是绕一圈,也是要钱,想了哈,老子硬是受不了这个棒棒,他手爪爪恁个深。(走回去)
李红:棒棒,你说,要是让你挑过去要好多钱吗
马大哈:老板娘,你的意思不喊车了吗
李红:你先莫管,你说要好多钱
马大哈装着看了下周围路线。
马大哈:就是对面那个超市哈,起码得给15块。
李红:15块就15块,那你给我弄过去,我不喊车了。
马大哈:要得嘛,那就说定了哈,15块哟。
李红:放心嘛,说好了,不得反悔的,你挑嘛。
马大哈:要得。
不一会儿,马大哈就挑着货物,李红走在旁边。
李红:棒棒,我还真搞不懂你,说你手爪爪深迈,上车下车弄一下货就要20块,可你又挑又送才15块,你这是哪门子糊涂账,你是不是哈了哟!
马大哈:上车下车迈,它那是两道工序噻,上下车各收一次钱,与这个一肩挑到尾算法它又不同哟。
李红:你娃还有点鬼名堂学问的,亏你想得出来,恁个做生意不亏才怪。
马大哈:另当别论噻,都按这个来,那还要得个串串哟。
李红:看来你还不哈(傻)嘛。
12.红太阳超市 日 外
李红赶上前把门打开了。
李红:棒棒,货先放到门口,里面不好进。
马大哈:要得嘛,老板娘,说好的15块哈。
李红:晓得啦,紧到念(一直念),我又不是不给,跑得落迈(跑得掉吗),我店都还在这里,我这店哪怕不只15块噻,我说你,不晓得你担心个啥。
马大哈:我都晓得老板娘是有钱人哟,不会为难我们这些下哈搬儿力(下苦力)的,我嘴巴啰嗦,一直都有这毛病,我就说说,无心的,我们棒棒也没啥文化,罗里吧嗦的,别当真,老板娘这身份还跑啥子跑哟,真会说笑!
李红:行了,你莫多说了,听得出来你不放心的意思,来来来,我干脆把钱给你了再说,收了钱,你才放心把货往里面搬。
李红拿出一张大钱,100块。
马大哈:你多心了,没那个意思。好嘛,既然这样,那我先收钱嘛。
李红:给你100块,拿钱出来补(找)钱噻。
马大哈:老板娘,没得小点的吗,恁个大一张,不好找啊。
李红:(也是故意刁难)没得零钱得,我身上小的大的都是100的。
马大哈:开个超市都没得零钱迈
李红:说没得就没得嘛,补不开的话,我就这10块打发你了,只能委屈你了哟!
马大哈:恁个要不得要不得,我身上凑一下,给你找嘛。
马大哈接过100块,举起看了几眼。
李红:你认不认得到假钱哟,这张是不是假的嘛
马大哈:我们一天累死累活的也才几十块,真要是撞(遇上)到假钱,那不洗白了呀,还是小心为好,小心为好,老板娘别多心哈!
李红:不多心,反正你们也很少摸得到大张张,多看几眼也好。
马大哈:那是那是,还是老板娘懂我们下力的。
李红:不啰嗦了,不啰嗦,找钱,找钱。
马大哈把兜里一坨一坨的钱都拿出来凑。
李红:我也是遇得到你哟,几个钱都挼rua(搓)成死坨坨了,钱揣到你们身上,钱都觉得造孽得很!
马大哈:老板娘见笑了,我们下力的,哪能和你们比,看样子都看得出来,我们粗布麻衣,老板娘这些有钱人都是光鲜艳丽的,一副富态,没法比。也就当然,我们挼rua(搓)坨坨,你们用钱包撒。
李红:这话说得也没啥毛病。
马大哈:再说我们干活,还怕几个钱从兜里缩(溜)出来,所以挼rua(搓)坨坨,倒也安全些。
李红:是是是,坨坨也是当钱用 ,你找嘛。
马大哈:好的,你给我的100块,我补你85块,这里15块,这里20的50,70块,一共85块,老板娘,看下对不对。
李红:行行行,看清了,也不用数了,好了,现在给我把货搬进去。
马大哈:好的。
李红:你个人看到点路,我把前面板凳腾一下。
马大哈:要得,你腾嘛。
路对面“棒棒棒棒”声呼喊着。
马大哈:来了,马上。(扭头就跑)
李红:嘿,你跑啥子,货都没有搬进去,鬼打忙了嘛
马大哈:(笑着)老板娘,你个人搬一下,我忙得很。(跑远了)
李红:闯你妈的鬼哟,还得自己搬。(瞧见手里找回来的钱)哎哟,假钱哒嘛,20的50的都是假钱,你龟儿硬是高手喔,欺负到行家脑壳上了,平时都是我诓人,今天个人还上这个当,砍脑壳的棒棒啊!
李红往里面苦逼地拉拽箱子。